v class="t m0 x1 h9 y46 ff2 fs3 fc0 sc0 ls0 ws13">子研究所迫切需要的基础资源。对文本做句法标注的
语料库建设,以树库为代表,已有丰硕成果。自从宾
州树库(http://www.cis.upenn.edu/~treebank/) 建立以
来,国内外有很多机构都建立了树库,为句法研究和
基于句法的自然语言处理积累了丰富而宝贵的资源。
而做句子语义标注的语料库就还很少见3,基于句子
语义的语言研究和自然语言处理所需的资源还十分
稀缺,亟待加强建设。建立句子语义类型例句库将会
为改善这种状况做出贡献。
2. HNC理论与句子语义类型研究
句子语义类型研究是个相当艰难和复杂的课题,
尽管如此,也已有不少学者作了很多探索,取得了很
多成果,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应该说是基于格语法的
句模研究及其后继发展4。本文不对句子语义类型研
究的各类成果进行具体的比较分析,只是对我们基于
HNC 理论所从事的相关研究做简要的介绍和展示。
HNC(Hierarchical Network of Concepts,概念层次
网络)理论 5基于概念联想脉络建立了自然语言的表述
和处理模式,其表述模式有词汇、语句和句群三个层
面。HNC 理论在语句层面建立的表述模式的中心内容
是:一方面,构建了句子语义的框架表示式;另一方
面,发现了句子语义的 57 种基本类型,称为基本句
类。这 57 种基本句类是句子语义的基元类型,每种
基本句类都有确定的表示式。基本句类及其表示式可
用于描述各种句子的语义类型及其框架语义结构。例
如,下面是两种基本句类,一是一般反应句,二是信
息转移句。
一般反应句
表示式:X2B + X2 + XBC (反应者 + 反应 +
应引发者及其表现)
例句:
张先生喜欢李小姐温柔体贴。
张先生对李小姐的这种做法很反感。
他们为儿子的出色表现感到骄傲。
信息转移句
表示式:TA + T3 + TB + T3C (转移发出者 +
息转移 + 转移接收者 + 转移内容)
例句:
张三告诉李四王五结婚了。
张三把王五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李四。
张三向李四透露了王五要结婚的消息。
一般反应句是表达心理反应的句子,它有三个语
义构成成分:一是反应者(X2B),如例句中的“张先
生”和“他们”;二是反应行为(X2),如例句中的“喜
欢”“很反感”和“感到骄傲”;三是反应引发者及
其表现,也就是让反应者做出反应的原因,如例句中
的“李小姐温柔体贴”、“李小姐的这种做法”和“儿
子的出色表现”。
信息转移句,顾名思义,就是对信息进行转移的
句子,信息的转移包括输入、输出和传递等。这种句
类有四个语义构成成分:一是转移发出者(TA),即对
信息进行转移的行为发出者,如例句中的“张三”
二是信息转移行为,如例句中的“告诉”和“透露”;
三是信息转移的接收者,如例句中的“李四”;四是
转移内容,也就是被转移的信息,如例句中的“王五
结婚了”和“王五要结婚的消息”。
2关于汉语句子语义类型的较早探讨,可参阅蒋严和潘海华的论文
《汉语语句的类型表达》[5]
3跟句子语义标注有关的研发工作,有代表性的当属 FrameNet
(https://framenet.icsi.berkeley.edu/fndrupal/)
4可参阅鲁川的专著《汉语语法的意合网络》
[6]和朱晓亚的专著《现
代汉语句模研究》[13]
5关于 HNC 理论的系统而详细的内容,请参阅该理论创立者黄曾阳
先生的著作[1-4]
以上两种句类是句子语义的两种基元类型,自然
语言中的有些句子是这两种句类的组合,换言之,这
些句子的语义类型和语义结构就可以用一般反应句
Open Access 139
基于 HNC 的现代汉语句子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建设
和信息转移句的组合来描述,例如像下面这样的句
子:
张三祝贺李四乔迁新居。
老师批评小明经常迟到。
这两个句子的语义类型就是一般反应句和信息
转移句的组合,也就是表达由心理反应引发信息转移
的句子,其语义结构也就由来自这两种句类的三个语
义成分构成:一是反应者兼转移发出者,如例句中的
“张三”和“老师”;二是心理反应和信息转移行为,
如例句中的“祝贺”和“批评”;三是反应引发者及
其表现,如例句中的“李四乔迁新居”和“小明经常
迟到”,其中的反应引发者同时也是信息转移的接收
者,如例句中的“李四”和“小明”。
由上可见,HNC 理论的句类就是句子的语义类
型,句类表示式就是句子语义框架的构成模式。句类
表示式的构成成分称为语义块,语义块是句类的函
数,也就是说,语义块的涵义依句类的不同而不同。
运用 HNC 理论的语句表述模式和句类体系,可
以对句子的语义做出适当的分析和描述。例如,下面
的句子都是主谓宾结构,但它们的句类是不同的,如
句后的括号内所示。句类不同,其语义块的涵义就不
同,这些句子的主宾语的语义角色也就各不相同。比
如,“张先生”和“李小姐”在句(1)中分别是作用的
发出者和承受者,在句(2)中则分别是反应者和反应引
发者,在句(6)中则是关系的双方。
(1) 张先生踩到了李小姐。(基本作用句)
(2) 张先生爱上了李小姐。(一般反应句)
(3) 李小姐收到一封情书。(接收句)
(4) 张先生换了工作单位。(效应句)
(5) 张先生买了花园洋房。(交换句)
(6) 李小姐嫁给了张先生。(关系句)
(7) 李小姐有了两个孩子。(状态句)
(8) 张先生开始了新生活。(过程句)
可见,根据句类及其语义块的涵义,可以对句中
动词所关涉的体词成分的语义角色做出适当的描述
和解释。例如,在“他吃食堂”中,“食堂”的语义
角色是什么呢?这个句子的句类是物转移句,“吃”
是把食物转移到体内,在这类转移句中,常常要说明
食物的制作者或提供者,“食堂”就是这个角色,而
“吃”的东西不言自明,常常就省略掉了。“吃食堂”
是说吃食堂的饭菜,而不是说吃的处所,因为吃食堂
可以不在食堂里吃。
根据句类,也可以描述和解释句子的句法特征。
例如,什么样的句子可以用“把”字句和“被”字句
呢?只有作用句、转移句和思维判断句才可以,它们
57 种基本句类中的三个大类。
HNC 理论的句类体系已有系统而清晰的阐释,
57 种基本句类的含义都已有明确的描述[7]HNC
句类体系的描写能力已得到充分的检验,其重要体现
之一是 HNC 汉语词语知识库的建设[10]。该知识库内
80,000 多个词语,其中 25,000 多个是动词,每个
动词所能形成的句子的语义类型和语义结构都用
HNC 的句类体系做了比较充分的描述,这是对该体系
描写能力的很好的说明。
上面对 HNC 理论做了一点管窥式的介绍,目的
是想说明,从可行性和可操作性的角度看,要开展基
于语义的汉语句子研究,以 HNC 理论的句类体系为
指导,是个较为理想的选择。
3. 建立现代汉语句子
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的目标
我们基于 HNC 理论的基本句类建立现代汉语句
子基本语义类型的例句库,要实现以下四个目标:
1) 为每个基本句类表示式配备丰富的例句。
HNC 理论的基本句类及其表示式就是现代汉语
句子的基本语义类型。HNC 理论的基本句类有57 种,
每种基本句类至少有一个表示式,所有基本句类的表
示式一共有 136 个。要为每个句类表示式都配备例句,
例句要足够丰富,能够用来充分地说明该表示式的基
本涵义和特征。
2) 每个句类表示式的例句要符合规范性、真实
性、典型性和全面性的要求。
所谓规范性,是指例句要符合现代汉语的基本规
范,不能有不规范的字词用法或语法表达等方面的问
题。
所谓真实性,是指例句应来源于真实语料,而不
能是生造的,至少不能让人觉得是生造的。上文所举
“张先生爱上了李小姐”这样的例句,显然就不符合
真实性的要求。例句应来源于真实语料,这并不是说
只能原封不动地采用真实语料中的句子,而是可以对
原始的句子进行必要的编辑和修改,以使之更符合规
范性和典型性的要求。
Open A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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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 HNC 的现代汉语句子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建设
所谓典型性,是指例句应该能够简明地体现出它
所描述的句类表示式在某个方面的涵义或特征。来源
于真实语料的原始句子常常不够简明,需要把妨碍典
型性的次要成分精简掉。当然,精简的结果要符合规
范性和真实性的要求。
所谓全面性,是指每个基本句类各方面的基本特
征都应该有例句来体现。句类的特征称为句类知识,
它有多方面的丰富内容6,这里不能详细阐释,只能
做点举例性的说明。例如语句格式知识,是指语义块
在句子中出现的顺序。句类表示式描述了一个句类应
该有几个什么样的语义块,但没有限定这些语义块在
自然语言语句中出现的顺序。句子中语义块出现的顺
序不同,也就是语句格式的不同。例如物转移句有四
个语义块,分别是转移发出者、转移行为、转移接收
者和被转移物,它们在具体的句子中可以有多种出现
顺序,如“张三送给李四一本书”、“张三送了一本书
给李四”、“张三把那本书送给了李四”、“那本书由张
三送给了李四”等。不同的句类所能采用的语句格式
是不同的,应该为一种句类所能采用的各种语句格式
都配备例句,这样才符合全面性的要求。
3) 制定规范,标注每个例句的语义结构。
根据 HNC 的句类表示式,句子的框架语义结构
是由语义块构成的,标注语义结构也就是标明句子中
的各个语义块。除了句类表示式中定义的语义块以
为,句子中还会出现其他的语义块,HNC 理论称之为
辅语义块,有 7种类型 7。对例句中出现的辅语义块,
也要标明其类型。
4) 开发查询工具,方便找出所需的例句。
句子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的使用者很可能并不
熟悉 HNC 理论,甚至完全不懂句类和语义块等基本
概念,因此,例句库的查询工具必须能以简明直观的
方式向用户提供适当的说明和帮助,引导用户找到所
需的例句。
4. 句子语义类型例句的收集和标注方法
前文说过,要从真实文本中获得句子语义类型的
例句,可以先标注文本中各个句子的语义类型,形成
标注语料库,然后从该语料库中抽取所需的例句。但
这样做的成本是很高的,因为句子的各种语义类型在
真实文本中的分布是不均匀的,要想各种类型的句子
都有足够多的数量,需要标注一个大规模的平衡语料
库才行。因此,我们暂时没有采用这种方式。
我们的做法是,利用 HNC 词语知识库中动词的
句类知识到语料库中查找例句。HNC词语知识库[10]
中有 25,000 多个动词,每个动词都描述了它所能形成
的句子所属的句类,也就是它能形成哪种语义类型的
句子,并根据句类知识描述了这些句子的基本特点。
要查找某个基本句类的例句时,先到这个库中查找能
形成这种基本句类的句子的动词,从中挑选出一些常
用动词,然后到语料库中查找包含这些动词的句子,
从中挑选出符合需要的句子作为该基本句类的例句。
要对从语料库中查找到的例句进行筛选的原因是:一
方面,一个动词形成的句子所属的句类可能不止一
种;另一方面,作为例句的句子要符合上文所说典型
性和规范性的要求。从语料库中找到满意的句子并不
容易,常常需要对原始的句子进行必要的修改,才能
得到一个适当的例句。
我们使用的语料库含有 22.2 万篇文本,共计2.15
亿字,其中的文本大部分是书面语,在文体和题材等
方面都有比较好的平衡性。
对例句的标注,我们采用了 XML(Extensible Mark-
up Language,可扩展标记语言)技术。XML 是万维网
联盟(World Wide Web Consortium, W3C)研发的一系
列标准技术(http://www.w3.org/standards/xml/),已得到
广泛的支持和应用,采用该技术有两大方面的好处:
一是保证语料标注结果的数据文档有良好的通用性;
二是语料的标注、使用和维护都可以得到诸多便利。
例如,可以用已有的功能强大的XML 工具 8标注语
料,而不必自己开发标注工具;可以用 XML Schema
技术(http://www.w3.org/standards/xml/schema)定义语
料标注文档的数据结构,以保证其有效性和规范性;
可以用 XQuery 技术(http://www.w3.org/stan dards/xml/
query)对标注语料进行查询;可以用 XML Trans-
formation 技术(http://www.w3.org/standards/xml/trans-
formation)把语料转换为 HTML等文档格式。
利用 XML 技术对例句进行标注,其基础是要制
定一个 Schema 文档,用来描述文档的数据结构,作
为标注的规范。我们已经制定了这样的规范,根据该
6可参阅苗传江的专著《HNC(概念层次网络)理论导论》
[7]中的有关
内容以及苗传江的其他相关文章[8-11]
7见黄曾阳的专著《HNC( 概念层次网络)理论——计算机理解语言
研究的新思路》[2]55 页。 8例如 XMLSpy (http://www.altova.com/xmlsp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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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 HNC 的现代汉语句子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建设
规范对例句进行标注,下面是标注结果的一个简单示
例。
<sentence code = "X20">
<fk type = "Cn">在现代都市社会里</fk>
<jk type = "1">人们</jk>
<ek>常常忽略</ek>
<jk type = "2">眼前的幸福和美丽</jk>
</sentence>
一个<sentence>元素就是一个例句,它的属性
code 表示例句所属句类的代码,根据这个代码就可以
确定该句类的表示式。<sentence>元素的子元素<ek>
<jk><fk>就是语义块,即句子的语义构成成分。包
含在句类表示式中的语义块分为两类,内含述语动词
的标为<ek>,其他的标为<jk>。句类表示式之外的语
义块,即辅语义块,标为<fk> <jk><fk>的属性 type
用于标明其具体类型。根据这些子元素的名称及其
type 属性的值,就可以确定句子中各个语义块的角色
和涵义,从而描述清楚句子的语义结构。
5. 现代汉语句子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的
发展
目前,现代汉语句子基本语义类型例句库的建设
已取得初步成果,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 已为 57 种基本句类的每个表示式都配备了典
型的例句。57种基本句类的表示式总共有 136 个,其
例句总共有 1286 个句子。例如,下面是为一般反应
(该句类只有一个表示式)所配备的例句:
o 人们常常忽略近在咫尺的幸福和美。
o 政治家们对一般公众的切身利益很少顾及。
o 王凤梅一直在为儿子的婚事发愁。
o 每一个炎黄子孙都为有光荣历史的祖国而感到
骄傲。
o 雷诺夫人为自己奋斗了 9年的夙愿变成现实而深
感欣慰。
o 江泽民对厄立特里亚政府坚持“一个中国”的政
策,不与台湾发生官方关系的原则立场表示赞
赏。
o 面对政治腐败、民生凋敝的现实,他对“如花的
祖国”感到失望和悲痛。
o 艾黎仍对儿时打雪仗的情景记忆犹新。
o 报纸所报道的新闻要真正为人民群众所喜闻乐
见。
o 我们的工作始终不为领导所重视。
o 领导干部要这么做才能为群众所尊重。
o 有些父母常常为拒绝了孩子而感到愧疚。
o 虹鳟鱼对水温非常挑剔。
2) 每个例句都以上文所述的XML方式标注了其
语义结构。
3) 已经开发了一个简单的例句查询工具。利用这
个查询工具,可以方便地找出各个句类表示式的例
句。在显示查询到的例句时,以不同的背景颜色直观
地标示出语义块的不同类型。查询界面上有必要的提
示和说明,帮助使用者理解句类和语义块等的基本知
识。查询工具是用微软的ASP.NET 技术和 Visual C#
语言开发的,是一个基于网络的应用程序。
以这个例句库为基础,我们将从以下四个方面进
一步发展,努力为基于语义的句子研究积累基础资
源。
一是向混合句类扩展。混合句类是两种或多种基
本句类的组合,如前文所举一般反应句和信息转移句
的混合,我们将为汉语中常见的混合句类配备例句。
二是向概念体系扩展。句子的基本语义类型对应
着基本的概念范畴,比如反应句就对应着“反应”这
一概念范畴,每个概念范畴在概念体系中都包涵若干
子概念范畴,比如“反应”就包含“喜爱与反感、信
任与怀疑、同意与反对”等子概念,每个子概念在一
种语言中可能有多个词语。针对每种句类所涵盖的概
念范畴,我们将为每类子概念所对应的常用词语都配
备例句。
三是向真实的连续文本扩展。也就是分析和标注
真实文本中每个句子的语义类型和语义结构,这样标
注而成语料库,可称之为“语义树库”。
四是向英汉对照扩展。句子的语义类型是与语种
无关的,但语句的具体表达方式则有很多方面的语种
差异,有了基于句子语义类型的英汉对照语料库,就
可以开展基于句子语义的英汉对比和翻译等方面的
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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